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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五月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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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中国少数民族戏曲的文献建设与研究——兼评《中国少数民族戏剧通史》  

2016-01-18 15:00:31|  分类: 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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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2月载《民族艺术研究》2015年第6期

        

少数民族戏曲是中国戏曲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蕴涵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华,体现了各民族深厚的历史、文化传统,反映了多民族的思想感情、审美趣味、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表达了人民的思想、感情、意志和愿望,成为各族人民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它不仅是少数民族群众认知历史、完善自我的重要手段,而且具有沟通人类情感、增强民族团结的社会效应。它以丰厚的文化积淀、特有的艺术风采,完成着认知、教育、娱乐的历史使命,在继承与发展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过程中起着无法替代的重要作用。

但由于历史的原因,少数民族戏曲研究始终是一个薄弱环节。建国前,由于封建统治阶级对少数民族采取压迫、歧视政策,致使达官贵族、文人墨客亦大都对少数民族戏曲漠然视之。因此在历代文史古籍中,极少收录有关少数民族戏曲的文字资料,即或偶有记载,也是只鳞片甲、一知半解。面对浩如烟海的中国史籍文献,有关少数民族戏曲的文论竟难以寻迹,这不能不是一个极大的历史缺憾。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由于党和政府对民族文化的高度重视,我国少数民族戏曲艺术遗产得以广泛、深入地发掘与抢救。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各级文化部门的主要工作是发掘、整理剧种艺术遗产,各地纷纷通过组织剧种调查、艺人座谈、实地采访、汇集资料等形式,编印、出版了一批戏曲史料文集;同时各少数民族剧种的史论研究也开始受到重视,出现了一批有关少数民族戏曲剧种的历史源流、剧目考察、艺术形态、现状研究的文述。除发表于全国各地期刊报纸的有关文章外,还出版了一些以书籍为载体的文集和著作,标志着少数民族戏曲的发展跃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其中比较重要的综合性著作有(介绍单一剧种的书籍未在之列):1、云南人民出版社1959年出版的《云南兄弟民族戏剧概况》,是云南省第一部有关云南少数民族戏剧的评论研究资料集。全书以文化部副部长夏衍在西南区民族文化工作会议上所作的总结报告(摘录)为序,又分成三辑:第一辑为概况,概述白族吹吹腔、大本曲剧、壮族土戏、沙戏、傣剧、彝剧等剧种;第二辑为剧评及其他,评论吹吹腔、大本曲剧、壮剧、傣剧、彝剧的几个剧目;第三辑为音乐,介绍白剧、壮族土戏、沙戏、彝剧等剧种的音乐唱腔。2、云南人民出版社1963年出版的《云南民族戏剧的花朵》,书中以中共云南省委宣传部部长袁勃的讲话“发展社会主义的民族新文化”为序,收录傣剧、壮剧、白剧、彝剧的12个剧目,并收入有关傣剧、壮剧、白族吹吹腔、彝剧4个剧种的考察研究文章。3、中国戏剧出版社1963年出版的《少数民族戏剧研究》,书中收录了六十年代前后发表的研究少数民族戏剧的文章21篇,全书分三部分:少数民族戏剧发展方针与艺术风格,少数民族剧种沿革、演变、表演、剧目与艺术特征,少数民族剧种音乐。

这一时期出版的文著,主要是民族剧种的考察、演出剧目的评介以及剧本、音乐资料的汇编等,尚属资料汇编或论文结集性质的基础性工程,这是少数民族戏曲发展过程中不可缺少的阶段性成果。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由于一度受左倾思潮和“汉民族文化中心论”错误观念的影响,加之大多数少数民族戏曲剧种仍处于摸索实践阶段,因而民族戏曲的研究工作进展较为缓慢。在少数民族戏曲研究领域,尚较少进入艺术理论的层面,有关少数民族戏曲艺术本体、规律的学术文章还十分少见。

值得提出的是,已有一些专家学者开始了这方面的有益探索,如《少数民族戏剧研究》一书中刊载的余从“学习少数民族剧种史的心得”和曲六乙“少数民族戏剧的艺术风格问题”两篇文章,即是研究少数民族戏曲理论的优秀之作。前者通过对汉族与少数民族戏曲的比较,阐明了中国戏曲剧种由歌舞、说唱综合发展为戏剧的共同生成规律和剧种流变过程中的民族化、地方化规律;而后者则对少数民族戏剧艺术共性与个性的关系和艺术风格稳定性与可塑性的关系作了理论上的阐述。这两篇文章都是站在一定高度对少数民族戏曲艺术作了理论探讨,在全国产生了较大影响。曲六乙后来还编写出《中国少数民族戏剧》一书,1964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该书是建国后第一部介绍中国少数民族戏剧概况的普及型读物,虽然内容尚比较简略,但就少数民族戏剧史书而言却是一部开篇之作。

“文化大革命”中,少数民族戏曲文献遭到毁灭性的破坏,许多剧本、曲谱被焚毁、遗失,艺术工作者多年积累的资料几乎丧失殆尽。直到粉碎“四人帮”后,党的民族政策重新得以落实,少数民族戏曲剧种获得新生,戏曲文献工作才又得到重视,各相关省(区)陆续编印、出版了本地区的民族剧种史、志及与之配套的史料性著述。同时,各地的民族戏剧研究机构也相继成立,成为承担这一工作的中坚力量。

譬如在云南省,有云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出版的《云南戏曲曲艺概况》,书中除介绍云南的曲艺品种和汉族戏曲剧种外,还介绍了傣剧、白剧、云南壮剧、壮族沙戏4个民族剧种的历史源流及剧目、表演、音乐等艺术特点;云南省戏剧创作研究室1981年编印的《云南戏剧研究评论集》,选入52位作者在报刊上发表的文章77篇,分文艺方针政策、戏剧改革、戏剧评论、戏剧史研究、经验总结和心得体会、争鸣文章六部类,于中可以管窥云南三十多年戏剧发展的大致轮廓;云南省民族艺术研究所1986年编印的《云南歌舞戏曲史料辑注》,收录了有关白剧、傣剧、彝剧、苗剧、壮族土戏、沙戏、佤族清戏及一些汉族剧种的文化史料,是一部丰富、翔实的历史资料辑注。

在其它地区,有贵州省剧协1980年编印的《布依戏侗戏的初步调查》,介绍了布依戏、侗戏的演出、剧目、音乐等情况;贵州人民出版社1980年出版的《贵州地方戏曲简志》,介绍了贵州省包括侗戏在内的6个剧种的简志广西戏剧研究室与中国戏剧家协会广西分会自1981年始联合编印的《广西戏剧史丛书》,丛书分为戏剧史料集、戏剧史论文集、戏剧史料散论集三部,全面记载了包含少数民族戏曲在内的广西戏剧历史及相关活动;广西戏剧研究室1984年编印的《广西地方剧种资料汇编》,收录了论述广西地方剧种、民族剧种的文论15篇,其中包括壮剧、壮师剧、苗剧、侗戏等少数民族戏曲剧种。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3年出版的《中国大百科全书·戏曲曲艺》卷,以百科条目的形式,记录了包括少数民族戏曲在内的中国戏曲艺术知识,其中包括藏戏、侗戏、布依戏、白剧、傣剧、彝剧等少数民族剧种;中国戏曲志编辑部1984年编印的《中国少数民戏曲研究资料选编》,收录了有关少数民族戏曲剧种的研究文章28篇,包括藏戏、白剧、侗戏、傣剧、赞哈剧、壮剧、彝剧、布依戏、苗剧、蒙古剧等。

特别是当代中国出版社1994年出版的《当代中国丛书·戏曲卷》,它不仅集中反映了建国以来我国戏曲改革工作的成就与经验,而且还历史性地首次将少数民族戏曲载入戏曲史书中,记录了藏戏、壮剧、白剧、苗剧、侗戏、布依戏、彝剧、阜新蒙古剧等少数民族戏曲的概况,成为其后编撰《中国当代戏曲史》的发端。学苑出版社2005年出版的《中国当代戏曲史》,是继《中国戏曲通史》后又一部中国戏曲史学的奠基之作。因此前的《中国戏曲通史》未涉及少数民族戏曲,曾被视为中国戏曲史书的一大缺憾,故此书单独为少数民族戏曲开设了两个篇章,记载了西藏藏戏、安多藏戏、广西壮剧、云南壮剧、壮师剧、侗戏、白剧、傣剧、赞哈剧、彝剧、维吾尔剧、湘西苗剧、广西苗剧、云南苗剧、布依戏、毛南戏、仫佬戏、内蒙古蒙古戏、阜新蒙古剧、满族新城戏、八角鼓戏、朝鲜族唱剧、佤族清戏等23个少数民族戏曲剧种的发展历史和现状。

值得提出的是,这一时期召开的有关少数民族戏剧的全国性学术会议,对少数民族戏曲文献的结集具有突出的贡献。如19946月至7月,国家民委组织有关专家组成东北、西北、西藏、云贵、湖南、广西6个小组,对全国少数民族戏曲剧种进行调查,这是建国以来首次进行的全国性少数民族戏曲普查。在此基础上,国家民委于19955月在贵阳召开全国少数民族戏剧发展研讨会,来自全国各地的70多名代表参加了会议,全国少数民族戏剧调查组作了调查综合报告,与会代表就少数民族戏剧发展问题进行了热烈探讨。会后辑录50多篇论文集成《中国少数民族戏剧研究论文集》一书,于1997年由辽宁民族出版社出版。其中涉及藏戏、傣剧、白剧、彝剧、侗戏、苗剧、夏剧、布依戏、毛南戏、赞哈剧、维吾尔剧、佤族清戏、满族新城戏、阜新蒙古剧等14个少数民族剧种,是一部研究中国少数民族戏曲的极有学术价值的文论总集。又如20039月,中国艺术研究院与西藏自治区文化厅在西藏拉萨联合主办全国藏戏发展学术研讨会,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40多人出席了会议,与会代表就藏戏艺术的保护、抢救、继承、改革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会后,西藏自治区民族艺术研究所在提交的30多篇论文中,精选20篇于《西藏艺术研究》2003年第4期专辑刊载,成为有关藏戏研究的重要文集。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时期由中央有关部门汇集全国的戏曲专家、学者,开始编纂大型综合史、志丛书,使之成为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文献建设工程。1979年文化部、国家民委和中国文联联合发起编纂《中国戏曲志》、《中国戏曲音乐集成》、《中国民间歌曲集成》、《中国民族民间乐器集成》、《中国曲艺音乐集成》、《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中国民间故事集成》、《中国歌谣集成》、《中国谚语集成》、《中国曲艺集成》大文艺集成。这项国家重点科研项目,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套规模宏大、全面反映中国地方、民族文化艺术历史和现状的大型文化丛书,被称作“中国万里长城文化工程”。其中的《中国戏曲志》,1984年开始编纂,经全国近万名戏曲工作者历时十六年的艰苦努力,于1999年底将30部省卷全部出齐。此部多卷本志书共有3000万字,囊括了我国各地各民族的大小剧种394个,剧目5318个,演出场所1832处,戏曲文物古迹730处,报刊专著1584种,戏曲人物传记4220篇。其中的《西藏卷》、《云南卷》、《广西卷》、《新疆卷》、《内蒙古卷》、《青海卷》、《甘肃卷》、《四川卷》、《湖南卷》、《吉林卷》、《辽宁卷》,都详细记有当地少数民族的剧种剧目、舞台艺术、机构场所、文物习俗以及报刊专著、人物传记、轶闻传说、谚语口诀等历史资料,全面、准确地反映了我国少数民族戏曲文化的面貌。

综上所述,建国以后特别是新时期以来,少数民族戏曲的文献建设取得了很大成绩,已有各种丛书、志书、文集、汇编出版发行,一些中国戏曲史书也开始对少数民族戏曲予以关注。然而,就专述中国少数民族戏曲的著作而言,却仍然是凤毛麟角。除1964年曲六乙先生写过一本《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外,在其后长达四十多年的时间里,却再无有关中国少数民族戏曲的史书出现。直至新世纪以来,这一状况才有所改变,相继有李悦编著的《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戏曲》和王文章主编的《中国少数民族戏曲剧种发展史》出版。

中国戏剧出版社2005年出版的《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戏曲》,以建国五十多年的戏曲改革历史为参照,对中国14个少数民族的26个戏曲剧种,分别进行了文化传统、历史沿革、演出剧目、舞台艺术等多方面的考察,全面论述了建国五十多年来少数民族戏曲事业的发展,概述了不同历史时期党的民族戏曲政策,记叙了各地政府为发展少数民族戏曲所采取的具体措施,总结了在剧种、剧团、剧目、人才、文献建设中所取得的成就,对中国少数民族戏曲进行了一次全面、系统的历史描述。在既往历史与当代现状的综合考量基础上,作者还就少数民族戏曲艺术理论的相关问题,诸如生成规律、艺术特征、发展走向、文化交流等,进行了广泛、深入的研究探讨。全书资料丰富、论据充足,并有新的理论创新,填补了中国戏曲史研究领域的一项空白。

学苑出版社2007年出版的《中国少数民族戏曲剧种发展史》,详尽记叙了我国24个少数民族戏曲剧种的发展历史与艺术形态。全书共分17章,每章按各剧种的实际情况,分为形成历史和发展现状、演出团体、著名演员、代表剧目、音乐特点、表演风格、舞美特色、演出习俗等节。该书集合了全国各地研究少数民族戏曲的专家力量,各地作者在编委会的统一领导下,注重联系各民族的民风习俗、文化传统,对各少数民族剧种的文化环境、艺术形态、机构人员等进行了综合考察;对各少数民族戏曲的发展历史和现状,进行了全面的梳理;对少数民族戏曲发展进程中出现的一些理论问题,展开了系统的论述。书中的论述史论结合,从宏观角度对中国少数民族戏曲剧种发展史进行了整体性研究,因而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

此外,还有云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云南少数民族戏剧史》,它首次以省级民族剧种史的形式,系统介绍了云南少数民族戏剧的历史与现状,填补了云南这一多民族聚居区没有地方戏剧史的学术空白。全书篇章采取以历史年代为纵、剧种艺术为横相结合的结构,并以史论兼备的论述方式,对云南各少数民族戏剧艺术进行了全方位的考察、论证。书中记录了大量鲜为人知的少数民族戏剧史料,为云南民族戏剧史学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并对进一步建设云南少数民族剧种起到积极的借鉴作用。

这三部史论书籍,分别从不同层面拓展了少数民族戏曲研究的领域,但它们仍然属于断代史、剧种史、地方史的范畴,而作为少数民族戏曲通史类著作依然是一项学术空白。令人欣慰的是,由中国民族摄影艺术出版社201412月出版的曲六乙著《中国少数民族戏剧通史》现在终于问世了,它成为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史学的奠基之作,无疑具有开拓性的历史意义。 

当我手抚曲先生的三卷本巨著《中国少数民族戏剧通史》时,不由心生几多感慨。曲先生是戏剧界的老前辈、著名的戏剧史论研究专家。我因研究中国少数民族戏曲,曾多有拜读其文章而获益匪浅;后有幸与先生同在学会工作,得之不吝赐教更是受益良多。曲先生终生致力于戏剧史论研究,尤其对少数民族戏剧与傩戏多有理论建树,晚年更是积多年研究之心血,拚伏枥老骥之气力,殚精竭虑最终完成了这一巨作,其间的辛苦可想而知,实为可叹、可敬!亦当可喜、可贺!

此书以通史结构编著,分16章约120多万字,并载有200多幅绘图、绣像、剧照,全面、系统、生动地反映了我国少数民族戏剧的发展历史。书史记述的时间,上至上古三代,下至2009年,时间跨度极为长远;且书中涵盖的内容,分为少数民族戏剧(包括戏曲、话剧、歌剧)、少数民族傩戏、少数民族题材戏剧三部分,空间范围又极其广泛。因而,此书以时间跨度之长、空间范围之广,成为近年来少有的一部史学力作,于中不仅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中国少数民族戏剧的整体面貌,同时也显示了编著者广博的史学知识、宽阔的艺术视野和娴熟的文字功力。

全书篇章按历史分期排列,分别对不同时期各类型戏剧的历史和形态进行了论述,从而保证了全书框架结构的完整性。在对各类型戏剧的叙述中,不仅记叙了它们的历史沿革,而且还对其演出仪式与剧目、剧作家与艺术家,以及文化形态、民族特征、宗教习俗等进行了详尽地描述和评价;因而本书具有编排得当、资料丰富、论据充足,论述充分的特点,即如著者所言强调了“学术、知识、资料”三性。尤其是作者亲自执笔的第一至六章,是全书的精彩看点,其每一历史阶段的描述,既展示了历史全貌,又突出了文化重点,以史书的架构展示了当期的重大事件和重要作品;加之作者文笔精炼、畅达,论述深入浅出,将相关历史事项如珍珠般一一串起,读来引人入胜,为本书增色不少。

该书体现了著者多年的研究成果,学术见解独到,论据论证充实,在史的基础上展开论述,具有史论结合的特色。如对中国少数民族戏剧概念的界定,作者将中国与西方戏剧相比较,从审美的主、客体之不同,指出中国少数民族戏剧的内涵更为宽泛而具有包容性;又如论述汉族与少数民族戏剧文化的双向交流,充分引证了龟兹乐、唐宋大曲、南诏奉圣乐、诸宫调等历史文化事象,说明中国戏剧是中华各民族共同创造的;尤其在探讨戏剧起源一章里,作者厘定了戏剧起源与戏曲形成两个概念的不同,然后引述了戏剧起源的诸家学说,进而提出个人的学术观点“原始宗教祭祀仪式活动是戏剧起源的主要因素”,论述十分具有说服力。作者没有仅仅停留在形态的客观描述和一般的事实记载上,而是既从宏观角度对中国少数民族戏剧的发展进行了整体研究,又从微观角度对少数民族戏剧具体事象进行了辨析论证,体现出作者高超的学术水平和能力。

本书虽由曲六乙先生独自编著,但却云集了全国研究少数民族戏剧的专家力量合力攻关完成。曲先生以自己在全国戏剧界的学术影响和号召力,邀约了各地、各民族研究少数民族戏剧的知名专家学者,倾心合力打造了这一史学巨著。编著者以继承、发扬中华民族文化传统,增进各民族戏剧文化交流为出发点,在编写过程中坚持了历史唯物论和辩证唯物论的观点,既把各类型戏剧放在中华民族文化的大背景中加以记述,又写出了各戏剧形态独特的发展历史;在突出各民族剧种艺术形态独特性的同时,较好地把握了中华民族戏剧的共性与个性关系。作者运用了理论联系实际的方法,注重各时代政治、经济、文化的关系,对各剧种的历史沿革、舞台艺术、演出剧目等进行了综合考察。他们以文献、文物等历史资料为依据,并与实地调研、考察相结合,运用了多种学科的知识和方法,对大量、丰富的少数民族戏剧史料进行了详尽的介绍,对中国少数民族戏剧的生成与发展历史进行了全面的阐述。因此,本书不仅具有很强的学术性、可读性,而且还有很高的权威性。

毋庸讳言,由于此书是多人撰写,亦存在文体欠统一、内容有重复等一些缺憾,但金无足赤、瑕不掩瑜,这部著作对我国少数民族戏剧的发展具有重大的理论指导意义。以史为鉴可知兴衰,它不仅填补了中国戏剧史研究领域的空白,而且为今后少数民族戏剧的发展夯实了史学基础。尤其在国家积极支持戏曲艺术传承发展的今天,少数民族戏剧也迎来了大发展、大繁荣的机遇,《中国少数民族戏剧通史》的出版可谓生正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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